街角的小卖部还在放戏曲,胖阿姨摇着蒲扇,收音机里的声音咿咿呀呀的。
…………
天还没亮透。
云疏晚是被冷醒的。
她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滚到了床下,半截身子在地板上,半截身子还搭在床沿。
被子被她卷成一团,抱在怀里,像一只抱着树干睡觉的考拉。
地板凉凉的,硬硬的,硌得她后背疼。
她好像记得昨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,她好像梦到了顾烬,但梦的具体内容已经不记得了。
云疏晚没有想太多爬起来,拉开窗帘。
外面果然是个大晴天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。窗外的叶子上还挂着水珠,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她把窗户推开一条缝,风挤进来,凉凉的,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。她深吸一口气,觉得整个人都清醒了。
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,睡衣皱巴巴的,头发乱糟糟的,一只袜子不知道去哪儿了。
最后云疏晚在地板上找到那只袜子,穿上,去卫生间洗漱。
镜子里的自己眼睛有点肿,应该是没睡好的原因,她凑近看了看,又觉得没什么。
刷牙的时候,她含着牙刷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牙膏沫糊了一嘴,像个白胡子老头。
…………
顾烬昨天晚上做了一个奇怪的梦,关于梦的内容他已经不记得了。
“什么乱七八糟的梦。”
他嘀咕了一句,翻了个身,起身去洗漱。
“早呀,云疏晚。”
“早呀,讨厌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