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个人站在小卖部门口,你一句我一句,吵了半天。年轻男人抬起头,看了他们一眼,又低头看手机。
从老街出来,又去了小学,校门锁着,不让进。两个人趴在铁栅栏上往里看。
操场还是那个操场,但跑道重新铺过了,篮球架也换了。
云疏晚:“我记得你小时候还在这儿摔过一跤,一直哭着找妈妈。”
“你记性这么好?”
“因为你趴在地上哭了半天,鼻涕泡都哭出来了。”云疏晚说着哈哈一笑。
顾烬捂住她的嘴,“好了别说了。”
云疏晚笑着躲开,两个人趴在栅栏上,看着空荡荡的操场。阳光照在跑道上,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,带着塑胶的味道。
后来又去了初中,初中可以进,两个人走进去,教学楼还是那栋楼,但外墙重新刷了漆。走廊的栏杆换了,以前是铁的,现在是不锈钢的。
顾烬走到三楼,在楼梯拐角停下来。“你记不记得,你在这儿被一个男生堵过?”
云疏晚愣了一下,“哪个?”
“就那个,瘦瘦的,戴眼镜的。”
“不记得了。”
“他跟你表白,你拒绝了,他就不让你走。然后那天我刚好路过……”
云疏晚想起来了,“你那时候出现的还挺及时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两个人从上午一直转到下午,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才准备回家。
他们走了好多地方,老小区、小学、公园、那条走了无数遍的上学路、那个一起等过无数次公交的车站。
但走了这么多地方,看了这么多旧风景,他们还是没有找到安灵雨说的那种感觉。
什么感觉呢?说不清楚。
就好像一个人跟他们说,你要去找一个东西,但她没有说那个东西长什么样,是什么颜色,有多大,在哪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