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气声,像牛一样,呼哧呼哧的。
吴晓燕回头。
刘德贵把筷子掉桌上了,两只手撑着桌沿,脸红得发紫。
他的眼睛不对劲,瞳孔放得老大,死死盯着吴晓燕。
狗二也停了筷子,整个人靠在椅背上,胸口剧烈起伏,眼神跟刘德贵一模一样,瞳孔放大,呼吸粗重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怎么了?”
吴晓燕的声音发了颤,她后退一步,手从门把手上滑下来。
狗二站起来,椅子被他往后撞翻在地上,咣当一声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腿在发抖。
吴晓燕吓得转身就去拉门。
门刚开了一条缝,一只粗壮的胳膊从她身后伸过来,把门砰地拍上了。
是刘德贵。
吴晓燕被按在门板上,后背贴着冰凉的木头。
她拼命挣扎,指甲在刘德贵胳膊上抓出好几道血痕,尖声喊着:“放开!放开我!”
可刘德贵喝了酒又吃了药,力气大得吓人,一只手就把她拽回来扔在地上。
狗二也过来了,两个人的眼睛都是红的,显然不是喝醉那种红,是那种不正常的、疯狂的红。
吴晓燕拼命挣扎,嘴里喊着:“狗二你疯了!是我!是我!”
她又踢又踹又咬,蹬翻了桌腿,空酒瓶和花生米全摔在地上。甚至抓破了狗二的脸,血从他脸颊淌下来,他连擦都没擦。
吴晓燕力气太小了,扑腾了好几下,最后还是被拖了回去。
门从里面被一脚踹上。
何晓天在窗外听见里面吴晓燕的声音一层一层地变,从愤怒到咒骂,从咒骂到惨叫,从惨叫变成一种分不清是哭还是哼的呜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