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了任萱一眼,又看了一眼她手里那个小塑料袋。
“你都在我面前转了一晚上了,你到底想干嘛?”
“你说我要不要给不给咱女儿送过去?”
“什么?”
云建华明知故问。
任萱把手里的东西拿起来给他,露出里面的盒子一角,蓝色的包装,长方形,日文,包装纸上有烫金的字样。
“你什么时候买的?”
“前两天。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?”
“去药店买膏药的时候顺手拿的,你那天腰疼贴的那盒膏药,我就是那会儿买的,搞得跟你说了你会去买一样?”
任萱今年四十三岁了,但给女儿买这种东西,说不心虚是假的,但她又不得不做。
云建华沉默了一会儿,把书翻了一页。
“这种东西你打算怎么给?”
“就直接给啊,她也不是小孩子了。”
“就这样直接给?”
“不然呢?怎么?我还包装一下扎个蝴蝶结?再写个卡片写‘祝女儿好孕‘?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…”
云建华摘下眼镜,用睡衣下摆擦了擦镜片。
“我是说,你一个当妈的给女儿送这个,晚晚得怎么想?她会不会觉得咱们不相信她?觉得在监视她的私生活?”
“怎么想?”
“她是我女儿,我是她妈。我给她塞一盒这个,总比哪天闹出人命强一万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