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圆明白他的意思,她心底也是很着急,她想开口说话的。清圆模仿他嘴唇开合的样子,发出一声连绵的、带有浓厚鼻音的“一”,甚至不大听得出来这是“一”字。
可李柘还是含笑点了头,把剩下的半块糕点允她吃了。
清圆品咂着枣泥酥的味道,还想再吃。李柘便又拈了一块,捏在指尖,教她:“一、一。”
清圆又说一遍,还是像刚刚那样,不会断气,鼻音很重,音调奇怪。
李柘把枣泥酥举高,拉过清圆的手指贴在嘴唇,一字一顿说得极慢:“一、一。”
有了进步,就奖她吃糕点。
退步了,便板起脸佯作怒状。
清圆怕他生气,因而格外认真,来回七八次,终于将“一”字说得顺溜。
一一。是他给她取的小字,也是出自那句词。
学会了“一一”,便学第二个词,“阿兄”。
这词对清圆来说有些困难,李柘知道急不来,陪她先睡了。第二日,拿了套蜜合色的妆花缎流云裙来见她。
清圆早起见李柘不在,心底着慌,这会子见他过来,立时迎上去。
槐药捧来一碟芙蓉甘露酥。李柘拈了块放在嘴里,又取一块,递到清圆嘴边,却在趁她开口要咬的时候抽回来,摇了摇头。
清圆了然,清晰地说:“一一。”
他这才笑开,芙蓉甘露酥稳稳落在合在一起的两只掌心。
待她吃完,李柘将流云裙铺在床上。
清圆头一遭见这般漂亮的裙子,一忽儿凑近看衣料上的妆花暗纹,一忽儿又将脸颊贴上去蹭。
过了好一会子,李柘才把流云裙一卷,挂在臂弯,说:“一一。”
清圆盯着他的唇,点点头。
他指了指清圆:“一一。”
清圆继续点头:“一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