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柘从怀里取出两卷圣旨,一个是他五岁时旭平帝给他赏赐的,一个却簇新空白:“照着这个格式,后日阿兄来拿,可不可以?”
清圆点了点头。
李柘便拿出信笺,递给清圆:“内容写这信笺上的。”
清圆展开读下去:
朕膺昊穹之眷顾,承列圣之鸿业,临御天下凡二十有八载。近岁以来,春秋愈高,神思渐倦,深觉暮景已迫。皇四子柘孝悌著于宫闱,韬略彰于军机。协和百官,文武相济,天命攸归,人心咸属。著传位于皇四子柘,礼部谨择吉日,备法驾、告天地、祀宗庙,朕亲授宝玺于千秋万岁殿。自即日起,朕移驾庆宁宫,称太上皇帝,军国重务悉由新君裁断。布告中外,咸使闻知。
一段话看得清圆心惊肉跳。
李柘眯眼审视着她的反应。在来之前,舅舅逼他将匕首藏于袖中,倘若清圆拒绝,他势必不能留清圆活口。可他不能由旁人碰清圆,所以,若真到了那一步,他宁可自己来。
可他相信清圆。清圆是他教养大的,她一定以他为先,她一定会帮他。
但他还是接过了那柄匕首。
此时此刻,清圆的沉默却让李柘生出了一丝丝焦躁。她在想什么?她在等什么?他的手指微微发颤。
等到清圆再抬眸时,李柘额角已沁出薄汗。
清圆捉了李柘的腕子,拉他到桌案前。
她低下头,一缕碎发堪堪落在白皙的颈间。
研墨,润笔,扭腕。少顷书成,与旭平帝的字迹几无二致。
李柘满意地勾了唇瓣。
见他开心,清圆也弯了眉眼。
李柘移目看她:“想要什么礼物?”
清圆指了指搁在床上的糖栗子。
李柘失笑:“那还不够奖励阿兄最乖的妹妹。”他扯下挂在腰间的九龙佩,予了清圆:“日后,我要把昭阳殿赐给一一住。”
清圆眨了眨清丽的眸子,缓缓道:“昭阳殿?”
李柘:“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