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一个时辰,他们便打点好清圆的行装。小太监们抬了座软轿,请清圆坐上去,一行人浩浩荡荡往昭阳殿去。
沿着重华殿门前的甬道往外走,朱墙渐渐变矮,视野也愈发开阔了。穿过御花园,便走到一条二十步步距宽的宫道。一侧是围起东六宫的朱墙,一侧是流淌了数百年的御河。粼粼的水波折社出金光,把清圆的脸照成了嫩嫩的蜜色。
走过东六宫,河道开阔起来。赵嬷嬷请清圆下了轿辇,槐竹扶着她的手,走上了那座拱桥。
“公主,您瞧,河面上都是荷花!”槐竹笑道。
粉白交错、团团簇簇的荷花。
清圆蹙了眉:“这么冷的天,荷花怎么会开呢?”
进喜笑嘻嘻答道:“陛下知道今日公主迁宫,特特教花房养出来给公主看的!只开这一日呢!”
“为什么只开一日?”
“这样冷的天,吹一天的冷风,明天可不就枯了嘛。”
清圆凝目望去,那一簇簇的绿茎奋力撑起花苞,正在寒风中挣扎着飘摇。
太上皇生命的最后四年,只有清圆这个他最不待见的小女儿时不时来看他。起初见到清圆,他总是冷哼一声,让长福把她赶出去。后来,庆宁宫里实在太孤苦寂寞,太上皇便不赶清圆走了。
他生了很重的病,却要不了他的命,就那样捱日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