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姐处出了情分。后来,她还能办个小宴,宴请诰命贵女们,李柘闻之颇感欣慰。
这些诰命之中,清圆顶顶喜欢尚书府的范夫人。
范夫人年近四十,保养得宜,一张圆团团的脸,眉毛细细长长的,看着便有福气。她说话和婉,待人大方,处事也是难得的细心,真真是把清圆当自己女儿疼。每每入宫,都要给清圆带些新颖别致的小礼物,与那些贵重却无甚心意的礼物全然不同。
清圆听说范夫人膝下有一女,不过年长她两岁,尚未婚配,清圆心下便生结交之意。
这日范夫人入宫,随她一起的还有她的女儿杜明珠。
当下才巳时初,清圆刚起床不足一个时辰。范夫人领着杜明珠给清圆请安,清圆忙教人看茶,笑道:“太太吃饭不曾?”
范夫人尚未开口,杜明珠已先洒然笑了:“公主猜一猜。”
清圆道:“你们早起入宫,先要过来,再等开宫门,又要过三大门,还有禁军盘查,我猜来不及。”
杜明珠笑道:“公主猜错了。我同娘在马车上吃的。”
范夫人嗔道:“不知礼!哪能在公主面前说这些。”
清圆忙道:“没有,没有,就是这样的话才好听。你们要是为了进宫,早早地起来,我心里反倒不安。就这样陪我说一会子这些话,我也开心。”
杜明珠听了,朝她母亲飞了飞眉毛:“瞧,我可就说公主是极宽和大方的。”
范夫人宠溺笑着:“公主见谅,珠儿被我和她父亲宠成这样子。”转而同清圆道,“今儿过来,除了引明珠与公主见过,还是前儿得了一件稀罕物儿,我见了,心想公主喜欢,这才入宫来与公主说,请公主瞧一瞧。”
清圆笑道:“既这样,夫人快拿与我看。”
范夫人朝丫鬟点了点头,那丫鬟立时双手奉上一轴画卷。
槐竹接了,展开给清圆看,原是幅观莲图。清圆喜不自胜,忙接过细细观摩,抬头惊喜道:“这是谷道章大师的画!”
范夫人含笑:“正是。”
清圆抚着画,又道:“旭平二十五年作……这是前年画的?阿兄的养心殿里也藏着两幅,都是十几年前的旧作了,你们怎么得到前年的作品?谷老的画质精量少,实在难得。这些年他愈发上了年岁,素日里又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,我和阿兄都怕他已辞世了。”
明珠接过话头:“寻常人要谷老一幅画,自然难得。可我哥哥不一样,他是谷老的关门弟子,如今我家还收着谷老两幅信笔的习作。这幅画若得公主喜欢,能留在昭阳殿,也是它的造化了。”
“真的?”清圆喜道,眸色又迅速黯淡下来,“这般无价之宝,我怎好夺人所爱。”
明珠道:“这算什么,今日把它带进宫来,原就是要献给殿下的。殿下不要,倒显得它不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