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薄的酒气漫过来。
周朴存躺在了她旁边。
清圆忙把眼泪抹了,装起睡来。
他们之间隔得有些远,放了彼此许多的心事。
周朴存把那床帐掩好,默默叹了口气。
他觉得清圆有一点好,别人及不上的好:她是个聋子,听不见。
所以他可以叹气,可以悄悄发个牢骚,可以轻轻抱怨一句。只要清圆不看他的嘴,这里就是他一个人的天地,任他自由说话。
但他还是要去努力爱上清圆、努力伺候好公主的。毕竟清圆很无辜。毕竟婚都结了。人何苦要跟自己过不去?何苦要跟所有人过不去?日子是往前看的,不能回头。
他又叹了一口气,翻身抱住清圆。
怀里的小公主瞬间一紧,隐隐发颤。
原来没睡。
是在等他吗?还是今晚他一直待在书房,她有些生气了?也是,今天可是新婚第一天。
他心里有些愧,把清圆翻过来,这才发现她眼睫上垂着晶莹泪珠。
他蹙了眉:“公主,你怎么了?”
清圆摇了摇头。她的心事是难以说出来的,就在刚刚的几息,她以决定好了,她要成全长庚和莲山。这一瞬间,她又觉到一股伟大的浪漫,纵使她暂时未能遇到自己的幸福,但能帮助别人获得幸福,或许也是好的。
她觉得这是温柔与宽宏。
周朴存盯着她的眼,慢慢道:“公主,行宫离公主府有些远,日后若我回来晚了,或者来不及回来要歇在那儿了,公主都不必等我。只要我得闲,我一定会赶回来看公主的。公主万莫等我,也万莫伤心。今日,是我让公主久等了,对不住。”
“好。”她轻轻应道。
“所以公主不必哭。”
“不是哭,”她努力挤出笑,“是哈欠。”
“这么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