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,紧接着又是欢喜,尾音带颤:“我来?”
普惠双手合十:“贫僧代承恩寺众僧多谢公主了。”
清圆仰头四顾,这讲经堂纵深高阔,东西两壁宽逾十丈,此刻雪白空空。
她指尖发颤,忍不住激动起来。
三面墙,全都给她画吗?
她还没画过壁画呢!
普惠捻着佛珠:“一幅壁画恐怕三两个月也画不完,三幅画,至少半年之期。只是承恩寺离公主府有些距离,若要作画,公主怕是要长久地住这附近才算方便。听闻驸马如今在颐春行宫督工,从那儿到这儿来又更远了。若公主不便,老衲再寻旁人便是。”
清圆立时道:“既是大师和陛下的意思,清圆不敢推辞。”她犹不敢真信,“真的全给我画?”
普惠笑:“自然,若公主不嫌麻烦的话。”
“不嫌!”清圆两眼亮晶晶的。
话一出口,心境竟陡然开阔起来,仿佛从前活着的那些年月,不想过是个小小的水潭,只有哥哥的影子映在里面,她日日看惯了,难免觉得逼仄;而今忽然间,眼前汪洋似海,望也望不到边。她站在那海边上,风吹过来,咸腥腥的,带着些说不出的气息,却教她想迎上去,把那咸咸的海风抱个满怀。
终于有了一件很重要的事,等待李清圆去做。
她忽而想起昨夜立在镜前,顾影自怜的那个自己,实在是无趣极了,她的下半生原是有许多事可做的!她的下半生,原不是只有那一间新房、那一个人、那一颗心的。
养心殿内,李柘正坐在案后批阅奏折,顾清露立在一旁研墨。
忽地,外头响起一阵喧嚣,愈来愈近。李柘顿了笔,抬眼望去,只见清圆提着裙摆,笑语晏晏地自殿外飞来了,进喜槐竹等人追在她身后。
果真像只蹦蹦跳跳、玲珑可爱的小兔子,玉团似的。
周朴存,谢谢你,朕真心谢谢你。你不理她、不见她、不碰她,她又变回朕的小妹妹李一一了。
“哥哥!哥!”她憋不住一点欢喜,大口喘着气,“哥!是你让普惠请我去画壁画的吗?”
“哥!我要买很多很多画具——”话未说完,她的笑陡然又凝固了,有些尴尬,因她看见了侍立李柘身旁的顾清露。
作者有话说: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