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朴存蹙眉看她:“大婚前,我们不也见过好几次,公主不是很开心吗?大婚当夜,我们不是同房了么……虽则只有一晚,但微臣与公主之间,难道半分情意也无么?难道公主眼里,一夜的情意,也算不得情意吗?那一晚,我们俩……我们,我们,我们在公主眼里就是凑合吗?公主那些反应,也都是凑合吗?”
清圆脸似红霞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。
“微臣自接下赐婚的诏书,便没想过与别人有什么瓜葛。一日夫妻,尚有百日恩。微臣既与公主成了亲,那下半辈子不应努力做一对执手偕老的夫妻么?”
“微臣对莲山姑娘,不过是因为从前的情意,故而希望她过得好,希望她能平安顺遂。但微臣也知道,她的平安顺遂,不会是微臣给她的了。”
清圆坐在那儿,愣愣看着他。
“倘若按公主所说的那样,那微臣与那些朝秦暮楚的小人有何分别?既对不起莲山,又对不起公主,微臣也会瞧不起自己的。”
“公主,你是公主,你为什么甘愿退到一边,把微臣拱手给别人?微臣不是你的夫君吗?”
清圆:“可你们两个……”
“我们两个在我与你成亲之时,便已过去了。日子是往前过的,我前面站的是公主,是你。我只是这么许多事一时无法很快适应,只是……”他越说眉心蹙得越紧,“就算我与你做不成人人艳羡的鸳鸯眷侣,也不代表我就要既尚公主,又与莲山揪扯不清,做那些下作的事对不起你,对不起莲山,更对不起自己的良心!”
清圆怔住,她垂下眸子,手腕已教他攥红,隐隐作痛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截住了话头,却不曾继续说下去。周朴存定定望着她,也不知如何说了。
她知道他在等她的态度。清圆咬了咬唇,温声开口:“周朴存,你方才推心置腹与我说了这么许多话,我也有话想对你说。”
他眸子一凛,隐隐紧张起来,攥着她的手更重了几分力道:“公主请讲。”
“起初是不想嫁你的,可哥哥说你好,大家都说你好,而我并不能主张自己的婚事。更何况那时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