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继续道:“我们可以试着像夫妻那样相处吗?”
清圆盯着他,良久,她点了点头。
话说开了,二人便又缄默下来。
周朴存重新躺下养病,清圆给他掖好被角,放下床帐,独自走到窗前。
窗外弦月如钩,挂在半幅夜幕上。皎皎不知何时被丫鬟抱到云照碧馆,此刻过来蹭着清圆的脚面。
清圆抱起皎皎,慢慢抚它雪白的毛。
奇怪的感觉。她想。
她与周朴存明明是两个不得不被绑到一起的陌生人,却这样推心置腹地谈论他们的下半生。
起初嫁给他,她本就做好了努力爱上他的打算,结果他有良人,她只好退出。如今她决意成全,他却告诉她,他原也是做好努力爱上她的打算。
清圆怅然一笑,又抚了下皎皎的头。
周朴存醒来的时候,清圆已不在公主府。
芳园已经收拾得七七八八,清圆带着槐竹、进喜等人先送一部分行李过去。
屋里只剩印安、印祥伺候。周朴存靠着靠背,怔了片刻:“搬去芳园住?为什么?”
印安答:“公主要去画壁画,芳园靠近承恩寺,住那儿方便。”
是方便。
那他呢?
芳园到颐春行宫,那么远呢。
不是昨夜才说好试着像夫妻那样相处吗?
周朴存默了会儿:“怎么是你们在这,莲山和闲月呢?”
印安道:“莲山在太太那儿,日后不在爷跟前伺候了。闲月在书房。”
周朴存怔了怔,沉默片刻才道:“罢了。她安生过日子就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