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虽如此,周朴存却没再多想,立时就收拾行装,当日便回了芳园。
芳园内,清圆正躺在床上装病。为了防止消息泻露,除了槐竹和进喜,再没有人知道这病是假的。
她额上裹了抹额,脸扑得白白的,见他进来,眼睛一亮,差点笑出声来。周朴存忙使个眼色,她这才抿着嘴把那笑咽回去,咳了两声,有气无力道:“驸马,你来了。”
周朴存走到床边,俯身替她掖了掖被角,低声道:“陛下的旨意来得倒快。”
清圆眨眨眼,也压低声音:“我求来的嘛。怎么样,哥哥有没有趁机给你换个轻松差事?”
周朴存笑了笑:“公主,往后这些话,还是少在陛下跟前讲。”
清圆拍了拍他的手:“我知道,哥哥是从来不与我说前朝那些事的。可你是驸马,本身就只能做个闲职。他身边有那么多人,什么尚书令、中书舍人、门下侍郎,那么多能臣干将,我又没让他把你调到三省里去,只是给你换个轻松的差事,有什么呢?”
他蹙了下眉:“只是……”
清圆也拧了眉:“怎么了?”
周朴存望着她那双澄澈明净的眸子,里头干净得像两汪清泉,什么也没有。他忽然觉得自己那点心思,在那两汪清泉跟前,有些说不出口了。
“没什么,”他笑了笑,“只怕陛下觉得我不知进退。”
清圆轻轻一笑:“长庚,你太小心了。阿兄不会介意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