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接着呢。”他笑。
清圆整个身子往下一跃,衣袂飘飘,像只蝴蝶稳当当落进周朴存怀里。
周朴存只觉得怀中一软,下意识地揽紧了,手臂环住清圆的腰,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,不敢不用力,不敢太用力。
两张脸此刻面对面挨着,漆黑如墨的瞳仁映出彼此的轮廓。他们俱笑起来,笑着笑着,两张脸又蓦地泛红,不由错开眸子,一个看左,一个看右,仿佛那一瞬间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周朴存放清圆落地,手却还牵着她。
绕过步梯,行至另一头,只见梯面不知摆了个甚么物什,教一方红绒布遮了。
远处的小夫妻正对着那红绒布下的物什说着体己话,肩挨着肩,手牵着手,一个低着头,一个侧着脸,虽不知说了什么,但都微微笑着。
李柘立在廊下,透过雕窗远远儿望着李周夫妇。
他的脸隐在窗格的阴影里,看不真切,只有一双眼,穿过格子,一瞬不瞬地望着远处的小夫妻。
他身侧立着进禄和槐药,也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,皆欣慰地笑起来。槐药忍不住道:“公主驸马如此,陛下终于要放下心了!”
李柘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。
远处的小公主已伸出手,揭开了红绒布。
一只莲花冠露出来。
小公主惊讶地说不出话,看看那冠子,又看看身旁人;看看身旁人,又看看那冠子。
周朴存不知说了什么,小公主便望着他不动了。
李柘想,她大抵又要红眼睛了。
上次他也送了她只冠子,唯有皇后才能戴的九凤东珠冠。那会儿她什么反应来着?她扑在他怀里呜呜地哭,她说她对不起哥哥、舍不得哥哥、天底下待她最好的就是哥哥。
周朴存这个冠子,非金非银,远远瞧着,也就花瓣瓣尖儿缀了点珍珠,算什么稀罕物儿?
李一一还缺这么个玩意儿?
李柘极目望去,那冠子已到了清圆头上。粉润润的花瓣,衬着她乌油油的头发,十分里倒也有两三分的别致。
小公主一排银白的贝齿露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