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宛若娇花。她笑盈盈道:“好看吗?适合我吗?”
周朴存也温笑道:“好看。”他望着那冠子,“可惜时辰太短,我又是第一次做这个,做得实在不好。我怕浪费了,也没敢用那些好料子,等下回我做熟了,我再找人——”
话没说完,清圆已踮了脚。
一个吻轻轻落在他颊边。
周朴存僵在原处,胸膛起伏愈来愈烈。
清圆慢慢退回来,红着脸,低下颈子,盯着鞋尖:“很漂亮,做得也很精细,我很喜欢。”
李柘亦僵在原处,胸膛起伏亦愈来愈烈。
距离太远,他只看到清圆那羞涩娇俏的模样,却听不见清圆的话。倒是槐药槐竹俩姐妹低低的抽泣落在耳里,槐竹更是呜呜呜地像北风:“看公主这样,我心里真高兴……”
李柘不由冷哼一声。他赏给清圆那么许多华贵精巧的簪钗,就这么个玩意儿也入得了咸宁公主的眼么?
确实入了公主的眼。
雕窗里的两个人,已拥在一起。
周朴存一手扣住清圆的后脑勺,一手掐住她的腰,将她往怀里一按,俯首吻了上去。她唇瓣上仿佛有蜜,甜津津的,或许就是莲花蜜,独莲花公主李清圆才有的香甜。等他们分开时,周朴存脸透红透红的,像醉了酒,又像被日光晒过了头。
……
浴房里水汽蒸腾,不独他的脸蒸得泛红,连身上的肌肤也透出浅浅的胭脂红。
这里是昭阳殿,咸宁公主出嫁前的住处。
午后太徽帝驾幸承恩寺,一并游寺观画,而后他与清圆便一同回宫赴宴。这会子宴刚散了,约莫亥初时分,宫门早已下钥,他与清圆也只得宿在昭阳殿。
这是驸马都尉周朴存第一次住在昭阳殿,第一次用清圆的浴房。
游目望去,紫檀木衣架、嵌了大理石的长几、搁在白瓷碟里的玫瑰胰子、填了螺钿的软榻……不一而足。尤其是墙角立着的那面西洋落地大镜,一人多高,此刻糊了水汽,模模糊糊照出个人影。
处处皆是清圆的痕迹。
玫瑰胰子是她身上的香,想来每次她沐浴完,应是先从那衣架上取了布巾擦干身体,而后披上软绸寝衣,坐在软榻上,清清爽爽喝一杯蜜饯金橙子茶。
周朴存心口微动,想到白日里与清圆拥吻在一处。这些时日,他们把心事说开,天天在一起,有时倒不像被强迫赐婚的夫妻,却像初初明白彼此心意的有情人。第一口,酸的,再嚼嚼,又有那么一点回甘。大抵少年夫妻,盖谓如此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