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那么一刹那,李柘觉得周朴存是不是故意说这话,故意说自己做的莲花冠拙朴,好让清圆当着他的面夸自己。是不是故意挑衅他,暗戳戳告诉他:嫁鸡随鸡嫁狗随狗,现如今,李一一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,已是她的夫君周朴存,而非兄长李柘了。
再看周朴存的外在,李柘更是不满意。当着清圆的面,穿得这样少,露得这样多,存得什么银.秽腌臢的心思?也就李一一这样老实正经的女孩子,看不透他的心机罢了。
李柘望向清圆:“一一,天晚了,还不去沐浴?”
清圆含笑道:“哥哥你一来,我就忘了。等你走,我再去罢,我跟长庚陪你再说几句话。”
“不必。”李柘顿了顿,“再晚点洗头发,来不及绞干,你又得嚷头疼。朕略坐一坐,也便走了,今夜原就过来看看你。”
清圆这才答应着去了。
一时间,殿内只剩李柘和周朴存二人。
烛火跳了跳,二人的影子也随之颤动。
李柘端起茶盏,慢慢撇着浮沫,并不急着开口。
周朴存静坐一旁,目光落在漆盘里的那两只莲花冠上。金子打的,绒花做的,一贵一朴,一君一臣,泾渭分明。
不知怎的,竟有点冷。他暗暗把寝袍拢了拢。
“从前倒不知你会做这些。”李柘忽然开口,语气闲闲。
周朴存应道:“臣头一回做,做得粗糙,陛下见笑了。”
“是很粗糙。”李柘皱了皱眉,露出嫌弃的模样,“公主四岁之后,再没带过这样简朴的簪钗冠子了。”
周朴存心一坠,忙起身作礼:“微臣……”
李柘看他这慌张样儿,一顿,朗笑起来:“瞧把你吓的。朕随口一说,又没怪你。你把心思放在公主身上,朕该赏你才是。”
“微臣不敢。微臣做这冠子,只要么主开心就好。”
瞧瞧这做小伏低的模样!
李柘笑着搁了茶盏,起身走近他,一手搭在他的肩上,声气平平:“长庚,是你的字,对罢?”
周朴存忙垂了眼:“是。”
“好。长庚,日后不必这样小心,如今你也算是朕的妹夫了。只要你尽心侍奉公主,朕自然不会亏待你。”他顿了顿,“前儿公主来拜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