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呢?让哥哥一起为她伤心,而后把周朴存骂一顿、打一顿、发落一顿,然后她就痛快了么?这一切便都没发生过了么?
清圆仰起头,把泪咽回去。
并不会。
她悲哀地想,受了委屈,她只能从丈夫那儿逃到哥哥那儿。
她起先从哥哥那儿逃到周朴存这儿,如今,她又要从周朴存这儿逃到哥哥那儿。逃来逃去,她只是辗转在这两个男人之间,她一点力量都没有。
清圆恨恨说:“一群混蛋!”她掉转马头。
槐竹等人坐着马车赶来:“公主!”
清圆正牵着马,慢搭搭往回走。
“公主!公主!”槐竹跳下车,跑到她跟前,裙摆飞扬,“公主,您没事罢?”
清圆淡淡抬了眼:“我们回公主府罢。”
槐竹一愣:“不回宫了吗?”
清圆吸了吸鼻子:“回公主府。”
寝殿的门从里头闩上了。
但清圆没有睡,她也睡不着。她坐在太师椅内,手搭着扶手。身边没有人——都被她遣出去了。心静下来,便又想起才刚那一幕。清圆难受地蜷起身子,整个人缩在太师椅里,变成了小小的一团。
木窗被人推开了,漏下一片清光,直触到清圆脚尖。
她抬起眼,周朴存已翻窗进来了。
他骑马回来的,一路吹着风,意识清醒了些,头也更疼。这会子翻窗跳下来,脚没站稳,又跌在地上。
清圆说:“既然这会子这样巴巴儿地追过来,又何必做那些事。”
周朴存扶膝起身,一路踉跄到清圆跟前,急声道:“清圆……”
清圆把头一扭,不肯看他。
周朴存忙又走到另一侧,急急开口:“公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