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朴存低头一看,是和离书。
他心口一坠,整个人像被烫了一下。
他没伸手去接,匆匆扫了一眼,而后立刻抬头,声音暗哑:“公主。”
“公主,这两个月我恨不能日日来芳园,今日你终于肯见我,我还以为……还以为你原谅我了。”
清圆抿了口酒,没有答话。
周朴存又把和离书推回去:“公主,我不想和离。我们两个,从头来过,可以吗?”
“从头来过,是不可能的。”清圆淡声道,“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忘记那晚的事,怎么可能从头来过?”
周朴存如遭雷击。他眼尾微微泛红,声气也哽咽了:“一点都不可能吗?”
“不可能。”清圆掠了他一眼,“你把名字签了罢。”
“我不想和离。”
清圆顿了顿:“要是哥哥下旨呢?”
“也不。”
她把他的问题抛回来:“一点都不可能吗?”
周朴存抬起眼,斩钉截铁:“一点都不可能。”
清圆又取出一份圣旨,推了过去:“这是我从哥哥那儿求来的,你我和离,可以四五年后再布告出去,只说性格不合。等和离了,这份圣旨可以让你去秦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