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觉得他一定会犹豫的。他很看重仕途。因而从前在选择席莲山还是尚公主时,他选了后者。周朴存一直是个识时务的人。
这样想,清圆会觉得这个决定是他们俩一起做出来的,也算是对自己有个交代。
可没想到他这样坚定,倒教清圆不知该如何了。
但她也有点开心,她确实希望在哥哥之外,还能有个人坚定不移地选择她。
她又想起那回,周朴存种给她的、关于树的思想。
清圆抬起眼,见周朴存脸上又哭又笑。
她开了口:“周朴存,有一回你与我讲话,你让我觉得,每个人或许就是一棵树,自己就能给自己挡风遮雨。但我从前是做不到的,”她静静看他,眼泪流下来,“我是个残缺的人,我的树冠是比别人小的,因此我从小长在哥哥那棵大树下,由他给我挡风遮雨。所以,从那时起,我努力地想让我的树冠长大一些,我也想撑起一片绿盖,让风吹到我身上,让雨打在我身上。”
周朴存抿唇道:“可是,我成了那风,我成了那雨。”
清圆抬起眼,两腮酡红,眼里烟蒙雾绕的。她盯着他,半晌,她忽然笑了一下:“周朴存,你这个人,真没意思。”
“是。”他说,“但我能改。”
清圆没理他:“你怎么还不走。”
“公主没让我走。”
“我现在让你走。”
周朴存没动。
清圆歪了头看他:“我叫你走,你又不走。我让你留,你又不留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没留过?”
“那天晚上,”清圆笑着,“要是你没走就好了,就没这些事了。”说完,她往桌上一伏。酒意渐渐上头,清圆的脸更红了。
周朴存心口猛地一缩。
是了,那天晚上他就应当臭气哄哄地上床,哪怕清圆把他踹下去,他也当趴在脚踏板上替咸宁公主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