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着清圆,他总忍不住想看她,可清圆离他近了,他又不敢靠近。
先前她还是有血缘的妹妹,偶尔抚抚头、牵牵手,那还略可。如今在他心里,他竟巴望着她是个与他没有血缘的女人。那么,他与她便在男女大防内。他与她,和周朴存与她,是一样的。
焦躁又害怕。怕清圆最后还是他的妹妹,又怕清圆不是他的妹妹。进退两难的局面,他倒希望孙元甫查得慢些。如此,他便可久久悬在这不上不下的地方,战栗且喜悦。
就连那许久不曾钻进梦里的怪物,现下也有了复苏的迹象。午夜梦回,他自梦中惊醒。先是恶寒,而后心绪竟慢慢平静下来。蒙蒙夜色中,那些腌臜的念头像鱼儿吐泡一般,一个个浮上水面。
咕嘟。
清圆不是妹妹。
咕嘟。
他可以拥有清圆。
咕嘟。
梦里的一切尽可在现实排演。
在此刻,他是分外希望孙元甫带些消息来的。
可那一头的清圆,渐渐地怯了。这些时日李柘待她太奇怪,有时好得她几乎喘不过气,有时在她身旁却又似乎故意远着她,连看她一眼,也不肯。倒是他一下朝,便到昭阳殿来,这两日恨不得把奏折都搬过来。因这一层,贺香庭与顾清露等妃常来拜见她。她知道她们是来遇李柘。
清圆不由得想起那一次,心里打了个寒噤。到了次日,她趁李柘上朝,便带着槐竹等人回公主府去了,留下话,说隔几日再回宫。
当夜公主府,清圆和衣睡下,没多久外面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。
清圆听不见,睡得好好儿的。槐竹心下嘀咕,披了件衫子出来看。刚走到廊下,就被人捂住嘴儿,硬生生拖到侧屋里。
屋里点了一只清烛。几个仆妇松开槐竹,印安忙给槐竹作揖赔罪:“槐竹姐姐,实在对不住。”
周朴存将几枚元宝搁在案上,道:“你们好好待槐竹姑娘。”说罢,提着食盒,一径往寝居去了。
他关了门,行至床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