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非李柘有隐疾?
此念一出,她自家倒先笑了。若他真有病,那也应当是心病,不是身体的。李柘这人心思深得似井,望下去,黑黢黢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如今看他这架势、这作派,分明是心不在她身上,也不在后宫诸妃身上。
贺香庭原也清楚,她的这点子宠爱,不过是借着周朴存与李清圆的东风。若周朴存再来一次“席莲山事件”,她又该如何复宠?嗐,说穿了,她在他心里也不过是一枚棋子,摆在那儿碍不着谁,真到用时,也未必趁手,所以她才这般患得患失、夜夜盘算罢了。
思及此处,贺香庭又想,她入宫已近一年,那几个嫔妃比她晚不了多久。都过去这么久了,李柘待她们一视同仁、一如初见,皆是不冷不热的,那他心里到底放的是谁?
一个名字猝不及防冒上来。
太徽帝李柘,除了他自己,便只在乎这个妹妹了。
贺香庭理解他的这份在乎,软弱、残缺、美好、乖顺的妹妹,自是要捧在手心呵护的,便是犯错也不忍心苛责。香庭闭了眼,眼前不由浮现从前兄妹俩相处的情形,进而想起上回的宫宴,那会子,李柘的双眼一错不错地盯着清圆,任谁也吸引不了他的注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