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圆听不见,她永远不可能教令嘉说话。可她在努力。
仅这一瞬,他心口又涌起酸涩与心疼。
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,船身忽然晃了一下。
李柘眉头一皱,还没来得及反应,就见船猛地一倾,清圆抱着令嘉,整个人栽进了水里。
池边的人皆愣住了。
“清圆——”李柘率先反应过来,失声大喊,想都没想便要往水里跳。
进禄死死拉住了他:“陛下!陛下不可!水深!奴才去救,奴才去救!”
池边侍立的太监们全都蹬掉靴子,纵身跃入了太液池。
冰凉的池水中,进喜假装挣扎了几下,便沉进水底,作速脱掉了自己身上的宫装,擦掉了脸上的脂粉。至于那莲藕扮的小公主,也被他剥去衣裳,一下子插进泥里了。
*
宫道上,一辆马车正往外跑。
清圆抱着熟睡的令嘉,小心翼翼地透过窗帘缝儿往外窥看。
马车停了下来。她听不见,也不知外头怎了,心中不由惴惴不安。
她悄悄拿指头挑开一线车帘,原来已到了午门。前头还有好几辆马车等着出宫。
阮梧坐了进来,压低声音道:“先把孩子放进去罢。”
清圆点点头,揭开画箱盖子,小心翼翼地把令嘉放进去。
画箱底部铺了层厚厚的被褥,四周也用软缎围了,应当不会磕着碰着。可她还是心跳如雷,怕箱子太闷,令嘉突然醒来哭闹,教外头的人听见。
阮梧拍了拍她的手背,无声做了个口型:“别怕。”
前头的马车一辆辆通过午门,守门的卫士查验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