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。
“用不着,我自己会走。”她又退一步,往马车方向挪动。
马车上有匕首,也是进喜为防不测准备的。
“小娘子,”男人走近了,伸手要来拉她的胳膊,“你一个人带孩子到包州,不怕?咱们是好心——”
一只手斜刺里伸出来,稳稳地搭在了男人的手腕上。
“你们要干啥?”
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站在了清圆身侧。
这人一脸络腮胡,穿着件灰布短褐,腰间系着条布带,起初坐在树荫最深的地方喝茶。他腰间别一柄刀,磨得锃亮光滑。
此人咧嘴一笑:“你们要干啥?光天化日的,三个大男人期付人一个带娃的娘子?”
三个男人见这人通身杀气,那柄钢刀直晃眼睛。
三人对视一眼,为首的那个男人说道:“什么期付?我们是好心指路。”
“指路?”男人低头瞥了一眼那条长满野草的窄路,“那条路通的是原来红莲教的窝点,你给她指那儿?”
三个汉子面面相觑,知道今日碰上了硬茬。偏偏眼前这人生得高壮,腰后那柄钢刀也是个真家伙。
为首的汉子冷哼了一声,领着自己两个兄弟往大道上去了。
男人看了眼清圆,又走到那三人面前。他不紧不慢地从腰后抽出那把钢刀,刀刃在日光下白晃晃的。
他低下头,拿拇指试了试刀锋,银光凛凛:“俺是个杀猪的,别的不懂。但今几个收了三头猪,很不老实,咬了俺姐姐一口。俺气了,就是拿这把刀教训的它们,血刺啦流了一地,误了俺许多功夫。”
话音刚落,他抬眼笑起来:“你们要是想吃猪肉,去殷县找俺陈某人,俺给你们算便宜的。”
三个汉子齐齐打了个哆嗦,再不敢多留,连忙跑了。
清圆一直绷着身子,直到那三人跑远了,才慢慢松出一口气。
杀猪匠收了刀,走回来。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,都快赶得上李柘了,站在清圆面前像一堵墙。
杀猪匠低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从她脸上滑到她怀里熟睡的令嘉,又扫了一眼她身后那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