窃私语,女眷们互相分享从宫女太监们那儿听来的传闻。
临将开宴之际,长春宫的进喜公公才姗姗来迟,宣布昭仪和小公主身体不适,宫宴取消。
李柘坐在太液池旁的石栏上,目光沉沉地望着那池死水。宫人们跪了一地,孙元甫、苏祁、韩郎等近臣也垂眉耷眼立在一旁,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他。
进禄小心翼翼走近:“陛下,池子已经捞了三遍了,还是……还是没有。”
“没有……”他冷笑一声,“一群废物。”
他把目光放远,落在池面。月光碎在水里,仿佛一池冷冷的银雪。
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跪了一地的宫人,最后落在进禄身上:“船是谁备的?”
“回陛下,是花房——”
“花房的人呢?”
“已……已押起来了。”
“审了吗?”
“正审着。”
李柘点了点头,朝长春宫的方向走去。走出几步,又停下来:“今日都有谁出宫了?”
进禄连忙跟上,脑子里飞速转着:“回陛下,今日公主周岁,各府女眷、送礼的车辆……奴才已经命人查了簿子,共有一百四十七辆马车出宫。”
“查!”李柘冷声道,“每一辆都查清楚,谁的车,载的什么人,什么时候出的宫,守门的卫士是谁,一个一个地审!”
长春宫里灯火通明,宫人们跪了一地,个个面色惨白。槐竹跪在最前面,身子不住发抖。
李柘进了殿,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床铺,衣柜里衣裳叠得整整齐齐,妆台上摆着几盒清圆常用的脂粉。
一切都还在。
可她不在了。
他慢慢走到床边,坐下。
“槐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