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圆坐在马车里,令嘉被那中年妇人抱着,在一旁玩耍。她掀开彻帘,看见前头李柘骑在马上,与苏祁、孙元甫并辔而行,不知在说什么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锦服,束着银冠,远远看去,倒真有几分从前做太子时的模样。
只是一切都不同了。
但也在改变。譬如这次回京,李柘比以前尊重她了。她原以为他要跟她一起坐马车的,是他主动提出骑马;她原以为要继续像从前那样,二人同睡一张床,同枕一只枕头,他却丝毫不提此话,任清圆和令嘉睡在一屋,还吩咐照顾令嘉的范娘子睡在外间。一连几日,皆是如此。
清圆起初还有些不自在,后来也渐渐安了心。只要他别逼她就行。她甚至觉得自己就像个与夫君和离的妇人,她的哥哥现下来接她和孩子回娘家去了。
启程的第三日上午,他们到了包州。
包州是北境四大州之一,虽不比京城壮丽、不比江南富庶,却也算得商贾云集、人烟稠密之地。北境苦寒,难得有这样一处人烟阜盛的所在。正逢秋闱刚过,城中到处可见三五成群的举子,或高谈阔论,或垂头丧气,街边的茶楼酒肆里亦挤满了人,热闹非凡。
李柘勒住马,目光在那些士子身上淡淡一扫,冲苏祁低声说了句什么。苏祁点头,翻身下马,往后头去了。
不多四,队伍便在包州驿馆安顿下来,预备停驻几日再启程。李柘把清圆安顿在驿馆后院的正房,自己则占了西厢。
清圆晓得李柘焦心朝政,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