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圆是不能出去,不能教漱玉看见的。
她看见漱玉牵着两个孩子进了李柘屋里,未久,其他人都退出来了,连进禄也只是站在廊下候着。
李柘躺在床上,朝漱玉的一对儿女招了招手。
两孩子得了母亲示意,这才慢慢腾挪着,往床前去了。
他拉着两孩子坐下,先问了名字,方与漱玉说话:“他们长得倒像你。”
漱玉冷笑了声:“是么?都说外甥似舅,未必不像陛下您。”
“漱玉,说实话,朕没想到你会来。”
“我也没想到陛下会出现在兖州。”
“微服私访,走到这儿了,不想遇见下雹子。”
漱玉眯了眼,盯住他:“这是天意,教你落到我手里!”
“怎么?你要杀朕吗?”
漱玉嘴角噙着一抹笑意,只望着他,却不答话。
“朕杀了你母亲,你要报仇,似乎也是应当的。”
“不单单是母妃,皇兄也是你杀的罢?”
这下轮到李柘不说话了,含笑凝着漱玉。
漱玉恨恨地瞪了一眼他。她让两个孩子退出去了,等屋里只剩下她和李柘,漱玉才道:“李柘,你何苦来兖州呢?你若不来,咱们一辈子相安无事。你来了,我若放了你,百年之后下了地底下,我有何颜面去见母妃,去见二哥?”
“朕有不得不来之缘故。”
漱玉鼻尖发酸,她背对李柘,说:“如果我动手了,会如何?”
他答得直白:“你会死。”
漱玉默然不语。
“李漱玉,何必纠结于死人之志?斯人已逝,往前看就是了。朕听闻,秦驸马待你很好,你们又有了一对儿女,何必还要纠结过去之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