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要是不好好养病,我就陪令嘉去了,你自己一个人罢。”
清圆说这话时,语气软软糯糯的,却又刚强。去宛县这一趟,她果真变了不少。他望着她站在床前的模样,怀里抱着令嘉,令嘉的小胳膊搂着她的脖子,母女两个都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他,一个温柔坚强,一个天真懵懂。李柘忽然觉得,哪怕他此刻病入膏肓,只消看见这幅景象,看见这对母女,他就能再撑上许多年,再陪她许多许多年。
清圆垂下身,吻了下他的额头:“哥哥,你会好起来的,你一定要好起来。就当是为了我。对么?”
清圆走后,李柘独自躺在那儿,被她吻过的地方,还有点烫。
这是她头一遭主动吻他呢——虽然只是吻额头。
但,有了第一次,就有第二次。吻过了额头,就有吻其他地方的可能。
李柘不由牵起嘴角。一闭眼,眼前竟还是清圆,瞪着她那黑瞋瞋的眼睛,用她那柔曼的声音约束他,要他务必养好病。从前怯弱内向的小女娘,如今竟也开始约束他了。
韩朗和苏祁进宫时,李柘刚睡了一觉,靠在靠背上看书。韩朗将近来朝政细细禀报了,苏祁则将秘密调令部分地方官员回京的事,一一讲尽。
讲完朝政,韩朗言及今日清圆已开始尝试批阅奏折。
韩朗不禁感慨:“娘娘的字,与陛下的字竟别无二致。”
她的字是他教的,她又会补画,学过仿字,自然像他。
正说着,进禄捧药进来,躬身道:“昭仪娘娘说,请陛下务要按时按量服药,奴才要在一旁看着。”
李柘接过药碗:“她如今竟真的管到朕头上了。”
进禄道:“娘娘还说,陛下下午与两位大人闲谈许久,为龙体计,只能请两位大人早早告退了。”
李柘听了,不由放声笑起来。只是身体还未痊愈,那笑声仿佛从胸腔深处传出来,破破烂烂的。
李柘道:“朕早就说过,她是极会疼人的,两位爱卿,对罢?”
韩朗还在心底想,陛下何曾说过这句话。苏祁已开口:“正是此话了。微臣家里那女人也是如此,刚成亲时,她是处处不顺意,天天摆脸色。后来过了两三年,也渐渐好了,这遭微臣随陛下一块去北边,她还主动缝了双袜子呢。”
韩、苏二人告退后,李柘独自靠在那儿,心头模模糊糊地悬着一双袜子。
“进禄,进禄!”
进禄匆忙跑进来。
“令嘉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