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嘉不是他的亲生孩子,过继的皇子也不是他的亲生孩子。俱不是亲生,那他总能稍稍一碗水端平。
李柘到底还是没有向清圆发难。他找到阮梧,让他将避孕汤药改为补气益血的药。
故而,这么些年以来,喝避孕汤药的人,一直是他。
李柘想,这大概就是他欠清圆的,不得不还。
太徽十年的冬天,雪花落满了京都的宫墙。此后许多年,京都的百姓都记得那一年,帝立太女,李燕王朝即将迎来开国以来的第一位女帝。京中到处都在传颂圣皇、圣后如何如何贤明,未来的女帝如何如何聪颖。而清圆自己记得的,却只有那个夜晚,黑缎般的夜幕纷纷扬扬下着细雪。李柘打横抱着令嘉,故意走在她后面,始终与她隔着半步距离。
她往前走,他们父女便跟着;她停下来,他们父女便等着。
她偶尔回头看他一眼,他便朝她笑一笑。
那笑容跟清圆小时候看见的,竟然一模一样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