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贫僧忽然想到一件事。”
白玲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唐僧道:“这些事情,对普通百姓自然有利,可对那些……对那些……”
他顿住了,像是在斟酌用词。
白玲替他说了出来。
“对那些地主老财,对那些达官贵人,对皇帝?”
唐僧点了点头。
“是。”
他看着白玲,目光中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圣母娘娘,贫僧从小受的教诲,是忠君爱国,是君君臣臣、父父子子,贫僧知道,这世上有许多不平事,可贫僧从未想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从未想过,这些不平事的根子,在哪儿。”
白玲看着他,没有插话。
唐僧继续道:“您方才说,剥削是怎么来的?是因为有人占了地,占了工具,占了那些本该大家伙儿共用的东西。”
“可这天底下,最大的地主,不就是……”
他没有说完。
白玲替他说了。
“是皇帝。”
唐僧沉默了,他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,僧袍瞬间浸湿。
他想起自己从小读的那些书,想起长安城里那些巍峨的宫殿,想起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天可汗陛下。
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