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老人的儿子,孙子,都已经不在了,现在站在下面的,是他们的曾孙,玄孙。
熊良夫不认识他们。
一个都不认识。
他坐在王座上,看着下面那些人,那些人低着头,恭恭敬敬地行礼,然后开始奏事。
他们说的事,熊良夫不感兴趣。
那些人说话的方式,熊良夫不习惯。
那些人的表情,那些人的眼神,那些人的一举一动,都让熊良夫觉得陌生。
他没有任何旧识了。
一个都没有。
他开始变得冷漠。
不再关心那些人在说什么,不再关心那些人在想什么,不再关心那些人是死是活。
他只是坐在那里,等着散朝。
他开始变得无情。
后辈们来问安,他不见,后辈们来祝寿,他不见,后辈们出了什么事,他也不管。
不是不想管。
是懒得管。
每一次情感的投入,换来的都只是分离时的痛苦,他看着那些人出生,看着那些人长大,看着那些人老去,看着那些人死去。
一次又一次。
一次又一次。
他已经受够了。
那些后辈,对他除了尊敬,只剩畏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