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几个痨病鬼,将我胡乱拘来地府中也就算了,还敢让我跪下?真是不知规矩二字如何写么!”
话音未落,他微微抬了抬下巴。
一股无形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开,如潮水般漫过整个大殿。
那不是金仙该有的气息。
阎罗王只觉得头顶像是压了一座大山,身子猛地一沉,险些从宝座上滑下去。
他双手死死抓住扶手,指甲都嵌进了木头里,才勉强稳住身形。
秦广王更是不堪,身子一歪,差点摔倒在地,幸好旁边的楚江王扶了一把,两人才互相撑着站住。
楚江王自己也好不到哪去,双腿直打颤,像是筛糠一样。
宋帝王、仵官王、平等王、泰山王、都市王、卞城王、转轮王,一个个面色惨白,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有的扶着桌案,有的靠着柱子,有的干脆跌坐回了椅子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崔判官手中的生死簿啪嗒一声掉在地上,他也顾不上去捡,只是瞪大了眼睛,呆呆地看着那个翘着二郎腿坐在乌木椅上的猴子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殿中的鬼卒更是东倒西歪,刀枪掉了一地,有的跪在地上,有的趴在地上,有的抱着脑袋缩在角落里,瑟瑟发抖。
阎罗王喘着粗气,心中掀起惊涛骇浪。
他听阿难尊者说,这猴子不过金仙修为,他们才敢壮着胆子下令拘魂。
可眼前这气息,哪里是什么金仙?
便是太乙金仙,怕也没有这般恐怖。
莫非……是大罗?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,阎罗王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。
该死的!
阿难误我!
心中说不尽的悔恨与苦涩,但这会儿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再看看是否还有回转的余地。
想到此处,阎王如变脸一般,那张凶神恶煞的脸顿时被笑意所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