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瑾身体剧烈颤抖,不知是因为伤疼,还是因为惧怕。
无生欲言又止,可看着温软平静无波,不复先前活泼的面容,还是闭上了眼。
若刺激得温软再走火入魔,死的便不止是朱瑾母子了。
再者说,他们……罪有应得啊。
翠云山距破庙不远,半个时辰就到了。
温软一路走到了温意当初跌落的地方,很高,在月光下照射下,崖中尖石枝丫频频探出,这样掉下去一定很疼。
她叫追雪给朱瑾母子绑上了坚实而长的绳索。
朱瑾意识到什么,声音低而颤抖:“不……”
或许是察觉到无法阻止,她忙哀求开口:“曜儿只剩一口气了,他、他不能再受惊吓和刺激,更受不住坠崖啊……”
“所以我娘身体完好,就能承受坠崖了?”
温软声音平静,抬手:“放。”
朱瑾母子骤然被扔下了崖。
“啊啊——”
“救命啊——”
崖下的尖石和坚硬的树桠不断剐蹭着朱瑾母子的身体,前脚伤痕刚刮,后脚新伤又添,密密麻麻几乎没有断绝,千刀万剐莫过如此。
朱曜被疼醒,惊惧地看着自己坠崖,一声气若游丝的“母亲”尚未喊出口,就生生被疼得断了最后一口气。
“曜儿!!”朱瑾目眦欲裂。
她的孩子!
眼泪混杂着血痕一起飘落在崖底。
但这只是开始。
有莫大夫在,朱瑾根本死不了,还要一遍遍体验跌落山崖、被无数尖石割伤的痛苦,还要亲眼看着儿子的尸体随自己一遍遍落崖,饱经折磨,连死相都愈发凄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