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照云蹲下身子,对她认真道:“陈知府与林家姻亲紧密,他们私制兵器的事虽不能透露,但可从林家其他要命把柄入手——比如侵占良田,鱼肉乡里,继而拉下作为林朱两家保护伞的陈知府……嗯,当然小郡主威武霸气,必然不怕一个四品知府,但您如今还在收拢各方势力,明面上总要对朝廷有个交代。”
见温软理解了,她继续道:“昨夜您带兵围攻陈府的消息已经在平阳上层隐隐传开,但刘宣抚使却定性为林家遭贼,便是愿为您压下此事,今日……他是示好来了。”
温软眯起眼睛:“他倒是识趣。”
“识时务者为俊杰。”白照云笑了笑。
“进城前,属下托追雪查过平阳上下官员的底细,这刘俭是通州刘氏的长房嫡子,背后势力盘根错节,为官也算清廉,从前虽碍于太子没法对陈知府和林朱两家下手,但被他们祸害过的百姓,刘俭私下里都安置妥当了,此人可适当拉拢一二。”
“嗯?你在说什么蠢话?”
白照云一愣。
温软鄙视地看着她,劈头盖脸一顿批:“这种乐善好施的晦气玩意儿,塞给本座干嘛?看他跟无生那蠢驴似的给本座添乱吗?!”
“……”
白照云沉默一瞬:“刘氏素来中立,从不掺和夺嫡,小郡主若强行招揽,的确可能适得其反……只要几分交好便够了。”
只要太子一路失势,刘氏就永远不会是他们的敌人。
而且她瞧着,这刘俭对小郡主颇有些包容怜爱之心。
就像他们平时看到蠢笨的秦弦和咪咪一样——那是对智障的无限怜惜。
就这几分不同的感情,再加以利益,便足够叫刘俭的屁股歪一些了。
她耐心为温软讲解着其中的关窍,半晌后才终于压下温软蠢蠢欲动的除善之心。
“照云很是聪慧。”温软欣赏地看了她一眼。
白照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:“属下虽在庄子上长大,但好歹也是天子脚下,平常也能听到些权贵官场的事,最近又与王爷深聊,愈发受益良多。”
秦九州没特地为她讲解过官场的事,但平时言行间带出的几分,已经足够白照云细细琢磨,进而受益了。
“对了。”
白照云觉得放过刘氏实在可惜,便谋划道:“不如送些礼,以后互通往来?听说刘俭喜好风雅,不如送玉——”
“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