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软坐在供桌上,胖手攥笔,一脸霸气的挥斥方遒。
追雪盘腿坐在蒲团上,跟着挥斥方遒。
头顶庄严的佛像低眸含笑,像是盈盈注视着他们一样,一派岁月静好。
无生愣住了。
眼中倒映着的,是一张迅速阴沉可怖,宛如暴风雨袭来的胖脸。
……
京城,二皇子府。
“殿下。”幕僚脸色凝重地进门,“方才李尚书进宫复命,但皇上依然未召见……不过宫中一切如常,属下瞧着,不像是驾崩的模样。”
这都二十天了,若真驾崩,尸体都该放臭了。
他不自觉怀疑起来:“太子若当真弑君,岂会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动作?”
“你还真以为太子能弑得了君?”
二皇子坐在桌后,摸着怀里的一堆猪崽,眼神微冷:“本殿下得知父皇驾崩的消息,是在二十日前,可彼时父皇还曾于人前露面,直到十日前……他在皇后宫里‘感染风寒’,除韩首辅与王太傅外,再未见人。”
“二十日前,本殿下前脚刚走,大皇兄后脚就跟了上来,快马加鞭,几乎与我们同时到京。”
“他们到了地方,却并不进城,反而避去护国寺……是想做什么?”
幕僚被他一句句推理惊得头顶冒汗:“您是说……弑君的,是秦王?”
是了,若非如此,秦王怎会在庆隆帝未死时就预判其驾崩?
偏偏又这么巧,在十日前,在皇后宫里,庆隆帝出了事,接连罢朝十日。
“秦王躲在护国寺,莫不是想集结人马,将弑君之罪扣在太子头上?是了……难怪最近多了不少太子因为血脉弑君的流言,甚至就连太子血统不纯的说法,都是从秦王那里传出去的,这一切难道都在他算计之内?”幕僚细思极恐。
“不止如此。”二皇子脸色阴沉,“他不惜千里也要将皇长孙活捉,掏出太子所有底牌,占据平阳铁矿……太子监国又如何?早已尽在他掌控。”
一环扣一环,缜密而步步紧逼。
当真是好手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