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戛然而止。
被端上来的水里,浮着厚厚一层清油,甚至很难叫人判断这究竟是一碗水,还是一碗油。
明显到叫人想忽略都不能。
温软努力维持着深沉的脸色,眼底却迅速涌起懊恼与怒气。
该死的,究竟是哪个蠢货干的!
滴一两滴不就行了?这是要倒满碗清油吗?生怕人不知道他们做手脚了?!
脑子被秦弦吃了都干不出这种脑血栓的事!
秦九州个不中用的东西!
早知道就该动用她的人脉!
“谁准备的水?”庆隆帝心里隐隐已有答案。
小太监微微低头:“皇后娘娘刚到外头,听说要滴血验亲,就亲自去准备了。”
“……”
满殿百官缄默再三,就连言官都懒得参皇后。
皇后是个中看不中用还小心眼的花瓶,这点大家早就知道了,想当初她怀孕时,无数老臣日夜在家烧香拜佛,这才求来了秦弦这个知礼懂事的小皇子。
这些年秦弦在百官中风评那么好,其中未尝没有这份香火情在。
庆隆帝闭了闭眼:“王福,你亲自去准备。”
王福刚拟完旨,闻言立刻下去了。
温软也诡异地平复了心情。
素素能想到用清油,已经十分聪慧了,不过是没控制用量而已,可以原谅。
满殿只有三皇子破防。
没有一个人为他说话出头,甚至连最公正的御史中丞都没喷皇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