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黛愣愣的看着他,脑中倏然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,整个人也在一瞬间几欲崩溃。
是真的?
不,她不信!
她文韬武略样样俱全,朝野赞不绝口,就连敌对的丞相都对她欣赏不已,她的眼界宽至国家百姓,宽至天下!后宅那群只懂衣裳首饰的粗浅女子,怎配与她相较?!
父君怎会是在养废她?
方才、方才她只是被秦弦那话迷了心窍罢了!
温黛双眼通红,攥紧的手几乎将自己掐出血痕。
蓦地,她听到一声轻笑:“傻孩子,你总是如此轻信于人。”
温黛下意识抬头,通红的眼睛牢牢盯着他,不知在期待什么。
皇夫却问了句毫不相关的话:“你可知道女皇为何同意你出使?”
“这……不是我求来的吗?”
皇夫又是一声笑,声音含着怜悯:“她早已知晓温意与秦王父女的关系,允你入大周,还同意借种秦王的荒唐主意,不过是为消温意的怒火罢了。”
“若你惹恼大周,被秦王一脉针对、甚至暗杀,她便可问罪大周……毕竟你代表夏国,大周百口莫辩。”
“这就是你最后的价值。”
寥寥几句话,叫温黛脸色惨白而僵硬,连想摇头都做不到。
母皇……母皇怎会如此对她?
她是她抱于膝上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,她怎舍得放弃她?!
温黛眼底赤红一片。
皇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悠悠开口:“你毕竟不是她亲生,又屡屡仗着宠爱与温意针锋相对,她放弃你很正常……谁会养一条只咬主人的狗呢?”
如尖刺般的话扎入温黛心上,叫她摇摇欲坠,满脸不甘的怨毒。
“但本君到底不同。”皇夫忽地开口,带着循循善诱的意味,“你我血脉同源,更共同身负家恨,本君怎会不疼爱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