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稀是秦温软刚认祖归宗时,脑血栓还没那么严重——亦或是还在潜伏期,很懂得装乖卖好,软声软气叫他父王,还叫庆隆帝皇祖父。
等没多久后,她摸清了秦王府与皇宫,便本性毕露。
秦九州忽然觉得那时的自己真装。
竟然还觉得那么软软糯糯的女儿太过闹腾,太过倒反天罡。
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……再给他一次机会,他一定好好珍惜那仅有的温情时光。
“这位就是送小郡主来京的姨母吗?”管家面露激动,“我们可找您许久了,多谢您一路不辞辛苦,送我们小郡主回家啊!”
他急忙躬身大拜。
秦王府一众下人也跟着拜下,连秦九州都郑重弯腰道谢。
蓝衣女子连忙侧身避开,微微点头:“举手之劳,不必言谢。”
说罢,她看向温软,面容冷清,眼里却有柔色:“我来晚了。”
“不晚……只要你心里念着本座,孝顺便不必在眼前。”温软慈爱下来,心里也很高兴。
这是她刚来这里时,相处最久的人。
王当然没有雏鸟情结,但念旧情。
见姜宁一边说话,一边焦急地频频往身后扫,秦九州心中有了些猜测,立刻侧身开口:“姑娘远道而来,不如进府细聊?”
他态度极为客气。
“对。”温软很热情,“先进去吃个馒头,膳房老朱做的虽没有乞丐伯伯的香,但味道尚可,姨……咦你叫什么来着?”
蓝衣女子浅浅笑了笑:“我叫姜宁。”
温软沉稳点头:“小姜。”
“?”
姜宁疑惑地看了她一眼,但她并不是多话的人,此刻也没心思细究,声音有些催促:“外头冷,我们先进去吧!”
温软还沉浸在喜悦中,并未发现她的异常,只含蓄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