诚然温意的信都被白惜卿的人截下,未传来秦王府,但他在温软上门前,甚至从未察觉到有这个女儿的存在,这本身就是一种失职。
那样小的孩子,在破庙里饱受欺凌,一路坎坷上京……他欠她们母女的,绝不止一个巴掌。
温意敛眸,没再提及此事:“你说要告诉我什么?”
秦九州叫其余人退下,只留了追雨在身边,将系统曾交代的事和盘托出。
他并未隐瞒白惜卿曾给温软设计的人生,这必定会再次伤到温意,但她有权利知道这些,若以为她好的名义隐瞒,那才是对她的不尊重。
温意渐渐听得眼睛通红,不可置信:“异世……十五年?”
她身体晃了一下,险些站立不稳。
难怪,难怪宝宝三岁前会是个痴傻儿,这并非身体原因,而是……灵魂被送去了异世?
在大山里被无数人虐待磋磨,究竟受了多少苦,才能在三岁时就早早懂事,将自己卖出火坑?
出了那贼窝后,她又是如何生存的?
她还那么小啊。
温意死死攥起双手,眼泪几乎溢满眼眶,模糊到看不清眼前秦九州的身影。
但她紧紧咬牙,没让眼泪落下。
“我……知道了。”
她闭了闭眼,沉默良久后,才睁开眼,看向远处湖边,正与姜宁说着什么的温软,眼神疼惜至极。
“白惜卿的尸骨呢?”她忽地问,“原来那具,现在这具,尸骨都被宝宝埋去哪儿了?”
秦九州顿了顿:“两具都被磨成粉,一具糊去了秦温软的马车底,一具被砌进了乾元宫前的石阶上,供人日夜踩踏。”
“……”
温意心中恨意未消,但戾气淡了不少。
她能想到的办法,宝宝都做了,还做得更好。
一旁的追雨欲言又止,还是没忍住问:“王女您不好奇白惜卿穿书的事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