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刻将桌角的小木鱼拿了过来,小心又轻柔地塞进胖墩手里,并带着她的手,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敲了起来,等他放手时,胖墩自己就下意识继续敲,“咚咚咚”的木鱼声响彻殿内。
胖脸呆萌稚嫩,眼神清澈见底,衬着小小的木鱼似带了三分圣洁。
无生看着她,眼中渐渐浮起笑意。
但下头,无尘紧紧盯着那小木鱼。
这不是第一代住持座下大弟子,素有佛子之称的慧觉师祖幼时曾用的木鱼么?寺里素来当镇寺之宝妥善保存的,什么时候到的师父手里?
师兄到底还偷了寺里多少宝贝给她?
无尘不解,无尘震惊,无尘依旧微笑。
“阿弥陀佛,师父没事,贫僧便放心了。”他转头对秦九州说道,“本还想将此次为宣平侯府做法事的钱交给师父,但师父……罢了,王爷先收着——”
“咚——”骤然爆响的木鱼声吓了所有人一跳。
紧随其后的便是高昂愤怒的奶音:“逆徒,你要把本座的钱给谁?!”
无尘微愣,转头看向上首。
——胖墩脸色阴沉含怒,眼神清明,泛着浓浓的猜忌。
“师父您……好了?”问完,他自问自答,“也对,他们说您的确时疯时乖。”
“嘀咕什么呢?还不把本座的钱呈上来!”
无尘微笑着将账本与银票呈上,温声禀报:“此次宣平侯府法事共计五日,收银三千两,除去寺内花费,剩余两千五百两。”
其实普通法事花费本没这么贵,但护国寺自从换了住持后越来越难进,连庆隆帝的申请书都被打回去三回,满京权贵闻风而动,一时竟炒的护国寺门槛费越来越高。
宣平侯府能从中脱颖而出,全靠宫里王眷优浓的狐媚宠妃走后门。
且王除了钦点价格,还钦点了高徒无生亲自回寺,主持这场法事。
此刻,温软先一把抢过银票藏好,然后才脸色郑重地翻起无尘的账本。
密密麻麻多胳膊多腿的大周字糊上王的眼膜。
竟不是软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