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皇子脸色沉了许多,声音却依旧平稳:“叫人盯着这两边就行,眼下最重要的是今夜……本殿下,绝不能输。”
宣平侯正色起来,拱手道:“微臣定助殿下斩灭敌军!”
他心里同样不轻松。
西南局势复杂,即便是西南大将军,也耗费了好几年的心血才勉强压住局势、压住下头将士,更别说初来乍到的二皇子和他。
林副将面上恭敬有加,可明眼见的心不诚,苗副将更不必说,差点将不服管摆在脸上。
显然白日里二皇子那场胜仗,并未叫他们看在眼里。
所以今夜……绝对不能输。
一旦落败,失尽军心,西南军便不会受二皇子掌控,他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吉祥物,被副将架空。
“嗯。”二皇子拍了拍他的肩,温声开口,“去盯着他们吧。”
“是!”
宣平侯转身离开。
二皇子坐在椅子上很久,直直盯着桌上染血的长枪,眸光明灭不定,不知在想什么。
很快便到了晚宴时分,场地中间数张桌子齐摆,一眼望不到头,将士们纷纷席地而坐,也不俱冷。
今日打了胜仗,又被盛宴款待,不少人心情都不错,但也有如苗副将想法之流,认为二皇子太过张狂,小胜一局便敢如此摆宴,实在眼界粗浅。
但不满也只在心里,明面上,他们谁也没敢说出来。
直到宴至中途,二皇子依旧没有出来。
有些人的不满顿时便憋不住了。
“啪!”水碗重重落在桌上。
一位中郎将脸色难看,阴阳怪气:“到底是皇城来的龙子凤孙,我等粗野莽夫,整日跟血打交道的人,怎配瞻仰天潢贵胄姿容!”
身边人忙拉了拉他:“小声点,小声点。”
“怕什么?难道我哪个字说错了不成?!”中郎将火气上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