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本就沉寂的营前愈发安静,苗副将等人对视一眼各自的身高,立刻大惊失色地飞快蹲下,有些蹲下也比王高的壮汉连头都深深埋了下去,高大可怜又无助。
这个角度看地上的檄文更清楚了些。
离得近的中郎将等人隐约看见了上头“歹毒无耻”“肮脏下作”“报应”等字眼,这不是常用的书面檄文,连笔锋都不是书面字体——显然这是对面主将气急了自己写的,每一个字都充满恨意与杀气。
中郎将等人顿时面露复杂。
两国交战,发檄文是很正常的事,也曾有将军气急了自己写檄文骂,但骂的却都是对面整个敌国,再不济也只针对国君。
像二皇子这种被敌营送针对性檄文痛骂的主将,开天辟地都是头一回。
这事儿八成会被载入史册,后世永流传。
二皇子不知想没想到这一点——他也不敢想,一闭眼深想都是要晴天霹雳、道心破碎的地步。
此刻,他只深呼吸了好几口气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宸安,两国交战,不斩来使。”
“来使?”
温软拨弄着腕间的佛珠,淡淡开口:“那是胆敢不敬本座的蝼蚁竖贼。”
来了王的地盘还想走?
鲨的就是这狗东西!
“……”二皇子头晕目眩。
这回连秦九州都有些怜爱他了。
——斩杀来使,这又是一条不讲信用,毫无风度的无耻之举。
无论杀了使者的是谁,账是都会被对面记在唯一的主将二皇子头上的。
果然,在王将赫连副将拖进营和大伙儿一起玩儿时,齐军又来了一纸檄文——将二皇子骂了个狗血喷头。
不出意外,使者又被王留下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