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持?”门前打扫的小沙弥眼睛一亮,连忙迎上前,“弟子拜见住持,住持风尘仆仆,可是才从西南回来?您贵体如何,可有受伤?是否需要弟子去传唤无尘师叔?”
温软负手深沉:“嗯,本座稍饰形容,就要回京了,叫弟子们来请个安就是,不必铺张。”
小沙弥微微躬身:“是。”
要铺张,要排场。
秦九州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。
无论文臣武将,举凡回京述职,俱要在城外打理干净自己,再马不停蹄的进宫面圣,当然胖墩肯定没有这个意识,但君子论迹不论心。
追风扒拉出玄影,立刻嘀嘀咕咕一阵,叫他率先进宫去回禀了。
因为温意和青玉还远远在后头赶路,便只有追月跟着温软进了禅房,为她沐浴更衣。
足足一个时辰后,满身香喷喷的胖墩才威严出门。
银枪金甲,墨发高束,发间还有一支白玉缠金丝簪横固,玉簪两头垂落的金丝流苏与墨发交织,更显贵气逼人。
那张素来带着三分智障三分疯癫又绝美无双的胖脸,此刻粉雕玉琢,意气风发,眉梢眼角都透着张扬。
外头众人都看呆了一瞬。
连上阵杀敌都穿着金玉华服的胖墩,怎么回京城反而穿起铠甲了?
“小郡主。”追雨眼神复杂,“虽然王杜两家的确可恨,但应该也打不起来,您不必如此谨慎……借他们十个胆子,他们也不敢暗杀您。”
栽赃诬陷那群人做的溜溜的,但谋杀皇室郡主、战功赫赫的将星侯、军权在握的西南无冕之王,他们还没那个胆量。
倒是穿着这一身进宫……那是明晃晃的把柄往政敌手上送啊墩!
“多嘴。”温软拨弄着腕间的佛珠,不轻不重地斥他一句。
众人口舌费尽,都没能拦住王换下这身堪称谋反的铠甲。
很快,无尘带着寺内上下所有僧人,请安后,齐齐恭送王出寺。
无尘本人更是直接跟在了王身后。
一路策马到了城门前,就见顺天府尹等一众官员正齐齐候在城外,姿态恭敬,不发一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