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什么西南营连挑二十八武将、斩敌数万就已足够他们惊掉下巴了。
谁也没想到……还能十日连克三城啊。
元城城小,可息州鹿州又占要道,土地还广,抵得上大周版图七之一二,是不输前朝名将的不世战功!
再有刚才看过的奏折,敌营凶险,王却能杀个三进三出,还屡屡重创临江王,生擒其副将……无论心性手段还是魄力武功,她都当得一句天下无双。
若王是个男子,满朝文武都会站在她身后,期待她顺利登基,开疆拓土。
可偏偏是个女子。
就算有庆隆帝那句暗示,他们都难以接受。
虽先后离开了金銮殿,绝大多数人却还是游魂一般怔怔失神,有几个直接脚下不稳,从台阶上摔了下去。
混在其中的宣平侯世子也很纠结。
一面为庆隆帝话中隐喻而激动,一面又似乎想起什么,面色时喜时愁。
没走多久,就遇见了刚陪皇后叙完话,从后宫出来的宣平侯夫人。
“呦,这是怎的了?”宣平侯夫人瞥他一眼,阴阳怪气,“可是谁欺负咱世子了?那还不赶紧找你干娘哭去,正好母子久别重逢,且疼你呢。”
宣平侯世子屁股顿时一紧:“哪、哪的事儿,母亲您别开玩笑了。”他干巴巴笑着。
前些儿时候西南来了一封信,也不知父亲写了什么,打从母亲看过后,他屁股就结结实实挨了好一顿抽,连最近心喜的小倌儿都不敢见。
被阴阳怪气了好几天,才知道是认干娘的事暴露了。
那小玩意儿实在可爱,哪怕没说过几句话,母亲举凡提起她,都满口称赞喜爱得很,因此直骂他不知廉耻,伤风败俗,为求升官连脸都不要了,还平白污了金玉小观音的无双清名。
可他冤啊!
谁想认那智障东西当干娘了,她当的明白么她?!
宣平侯夫人冷哼一声:“将星侯刚打完胜仗,累得很,你若敢求她升官发财,仔细我扒了你的皮!”
“母亲……我真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甭装相!”宣平侯夫人打掉他上前搀扶的手,“猪脑子,干娘都认了,还不去乾元宫请个安?想叫干娘白疼你一场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