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低的经文声在静谧的夜里十分安人心神,连满院尸骸似乎都和善起来。
等无尘终于停下时,周围不少人已经打起瞌睡了,此时才刚亥时末。
无尘微笑转头:“师父睡了。”
秦九州点了点头,一手还在轻拍墩背。
“今晚……不会真在这儿过吧?”追雨迟疑的问。
“前院塌了,后院还好好的呢。”追风打了个哈欠,“随便找个房间睡一晚得了,明儿早给王再搬回来。”
众人都没有异议。
这本就是王的府邸,住一晚而已。
追月也道:“方才进宫时,属下拿了几身干净衣裳,还有一应茶具被褥等也带来了,王爷放心。”
墩没幺蛾子了,洁癖的幺蛾子就该来了。
所以追月很有经验的带足了东西。
秦九州点了点头,见墩似乎睡熟了,便轻轻抱起她,往空置院落走去。
夜色下,他轻声问无尘:“今夜看到满地尸体,禅师没有话说吗?”
无尘难得叹了口气。
“这世间万法,不过因果而已。”
没有劝阻,没有大道理,更没有任何对墩的不满。
秦九州眉眼松开:“有因才有果,报应方不爽,禅师慧眼通透。”
年轻人脑子就是灵活,可比七老八十的老顽固眼神要好使多了。
这夜秦九州放心不下,亲自守着墩睡的,翌日天不亮,他就抱起胖墩去了花园尸块堆上。
昨夜墩染血的衣裳已经被追月换了,还给她擦了身子洗了头发,因此这会儿上堆时,秦九州铺了足足三层厚毯子,才嫌弃地上去坐好。
温软每天都是卯时准点醒的,在此之前,所有人也准时来了,连迷糊的秦弦都被追雨抱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