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着后头晕了一片的同僚,愤慨难当:“你睁开眼睛看看,皇夫此举气晕了多少人?!为人臣子,他刨坟之举不忠;为人女婿,他此举不孝;为一己私仇而将如此之多的人牵扯进来,叫他们即将为损毁皇陵一事牵连受过,他此举不义!如此不忠不孝不义之徒,便该千刀万剐,以儆效尤!”
他声音虚弱,但铿锵有力。
但听着他巴拉巴拉,吏部尚书却愣了:“你觉得你和同僚都是被皇夫气晕的?”
“不然还是谁?!”
“那王呢?”
“王用兵如神,护国护民,自是有底线有良心的好王!”
“……”
给你精的,不该忘的忘了个彻底。
无尘微笑解释:“这位施主受的刺激太大,记忆有些损伤,但缓一缓就能想起来了。”
右都御史本就忠心先帝,方才看到先帝被劈开棺椁,曝尸庭院,就已经被打击的不轻,再被车轮平放的王一刺激,想不晕都难。
短暂失忆也能理解了。
在场的文武百官甚至恨不得自己也晕死失忆算了。
程谷看了那边的王一眼,约摸明白了她站哪头。
在右都御史再次愤怒请求处置皇夫后,他上前一步,拱手道:“微臣恳请陛下宣召钦天监。”
右都御史皱了皱眉。
选良辰吉日叫先帝重新下葬固然重要,可皇夫同样不可饶恕,当然要先处置皇夫。
但还没等他开口,就听到程谷极其迟疑而小声的话:“说来实在奇怪,这怎得先帝棺椁刚被拖出来劈开,这边境捷报就到了呢……”
似乎是察觉自己说的找死,他连忙跪下:“微臣该死,微臣并非有意不敬先帝,只是实在担心国运,这……这关乎国家存亡,江山稳固,实在马虎不得啊!”
他话音还未落下,百官的就像被劈开一样,脸色各异。
这……怎么说的挺有道理?
这边先帝刚被刨了坟,边境捷报就到了,还是倭国灭国这种大好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