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话的是段仇德。
他此刻正像个刚进城的乡下土老帽,或者说更像是一只被丢进了万花筒里的猴子。
脑袋像个拨浪鼓似的,不停地左右转动,上下打量。
那双平日里总带着几分惫懒和精明的眼睛里,此刻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新奇与探究之色。
毕竟他前几次来,过第一关都算勉强。
更别说进入第二关的核心了。
好不容易深入这么多。
可不得好好看看。
多领悟几分成仙的机缘。
他甚至还伸出手,试图去触摸那看似流淌的灰白雾气。
但手指却毫无阻碍地穿了过去,仿佛触碰到的只是一片虚无的幻影。
“嘿,摸不着?”
“有意思,真有意思!”
“这地方,邪门!”
天,并非人们认知中那蔚蓝高远、有日月星辰轮转的天。
地,也绝非脚下坚实厚重、承载万物的大地。
在这里,无有明确的上下左右前后之分。
目光所及之处,尽是一片氤氲朦胧,似有生命般在不断流淌,变幻不息的灰白基调。
那浓郁的之处,如同一位狂放不羁的画圣,将整砚的浓墨肆意泼洒。
形成了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邃阴影,勾勒出山川的巍峨轮廓、河流的蜿蜒姿态,甚至还有那日月星辰的模糊虚影。
而那淡薄之处,则似九天之上缥缈无定的云烟,轻灵逸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