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劲!”
“他的因果印记固然无瑕,可那股半实半虚的残痕已然彻底嵌入他的本源,与他的真身几乎融为一体。”
“阵法的灵机定位根本分辨不出哪一部分是他的本真之身,哪一部分是外来残痕。”
“这种情况,光靠调整阵基根本无法消解……”
右边那女童子亦是面色凝重如覆乌云,低低回应:
“可他明明只是渡劫境……不,方才那股威压分明已是仙君级别。”
“他一个修士身上怎会同时存在两种层次天差地别的法则?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?”
如何做到?
当然是融合了黑暗帝尊的黑暗之源之后做到的!
那些灰白雾气虽然用一分少一分,但仅仅只是使用威压震慑又不会浪费黑暗本源。
所以此刻他才能随心收敛或释放,叫这两童子看不出深浅。
顾长歌立于两人身后。
心中念头飞转。
这两个器灵此刻虽表现得服服帖帖,可谁能保证这不是另一出精心编排的戏码?
不死老人那张看似慈和的面孔、那番看似诚挚的赠宝之言,最后不也化作了夺舍的杀机?
这两个器灵的“阵法偶发错乱”的说辞,又怎知不是某种更深层的试探?
他已不愿再信任任何主动送上门的“善意”了。
于是催促的声音第三次响起,比方才更冷了几分。
“折腾了这么久,依然不见半分成效,你们是在拖延时辰,还是在故意做戏?”
两个童子同时浑身一僵。
他们缓缓回过头来,正对上顾长歌那双正在俯瞰他们的金色眼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