帝印在顾长歌手里握着。
他若出手,就是抗旨。
就是谋反。
就是当着满朝仙王的面打仙帝的脸。
他宁白眉能在仙庭屹立无数纪元不倒,靠的从来不只是修为。
还有审时度势的眼力。
他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阴冷的光芒。
他在心中对自己说:
‘不急。’
‘今日这口气,老夫先咽下。’
‘这个黄毛小鬼,不过是仗着仙帝一时兴起才得了势。’
‘仙帝今日能封他,明日就能弃他。’
‘一个渡劫修士,没有根基,没有派系,没有靠山,在仙庭这种地方,活不过三个月。’
‘老夫在仙庭经营了无数纪元,门生故旧遍布仙域。’
‘只要仙帝不再护着他,老夫有一百种办法让这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’
‘一个将死之人,何必与他计较。’
宁白眉缓缓松开拐杖。
面上挤出一丝极其僵硬的笑意。
“好,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辈。”
“老夫修行至今,历经九千余劫,见过的天骄如过江之鲫。”
“你这样的年轻人,老夫见得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