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影没有实体，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，边缘处不断逸散着黑色的雾气。
贵宾室内的温度骤降，檀香的烟气都仿佛被冻住了。
“杀谁？”
黑影开口，声音沙哑到了极点，像是两块粗糙的砂石在相互摩擦，分不出是男是女。
赫尔墨斯微微一笑，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份玉简，轻轻推向前方。
玉简飘入黑影体内，被黑雾吞没。
片刻后，黑影再次开口，声音依旧沙哑，但语速明显慢了几分。
“据我们掌握的情报，天雷神朝如今共有十三位融道境后期。”
黑影看着赫尔墨斯，沉声道：“你想杀哪一个？”
“全部！”
赫尔墨斯端起茶盏，轻啜一口，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。
很显然，就连暗影阁都没想过，会有人进行这样的委托。
黑影周身的雾气翻涌了几下，片刻后才重新开口：“你可知，若是接了这个委托，我暗影阁将彻底得罪天雷神朝？”
“哦？”
赫尔墨斯挑了挑眉，放下茶盏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“看来暗影阁也不是什么刺杀委托都敢接啊。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就……”
黑影周身的雾气骤然一凝。
“不，你误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