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灏拿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:“若闻知兄寻吾,为的便是此事,吾可保证,此事绝对与吾无关!”
“年底族中后辈回来了不少,府中也多有事务要忙,便就此别过闻知兄了!”
他们都是各自族中的顶梁柱。
说是休沐,其实比在朝廷上值更忙。
萧渊却突然说道:“此子虽有佞臣之名,其实无几佞臣之实,亦无大恶,更得陛下看重,拜为帝师。”
“若真出了什么事,陛下定要震怒的。”
说着,他迟疑了一下:“景崇兄真不愿与之言和?”
王灏摇了摇头,把茶盏放了回去,缓声道:“非是不愿,而是不能!”
萧渊暗叹口气。
王灏又道:“此子虽有小才,却恃圣宠而骄横,三翻四次落吾家之脸面。”
“若吾避而让之,叫世人如何看待吾家?”
他稍微停了停,旋即不屑的冷笑一声:“帝师又如何?”
“吾等门阀世家,那一门不是历数千年而不衰,经百朝而不败!”
“封侯拜相者,更如那过江之鲫,不知凡几!”
“区区布衣黔首,不入流小吏,凭圣人宠幸,便想叫王家避让三尺,岂不可笑?”
说着,王灏又话锋一转:“只不过,吾其实亦甚是欣赏此子。”
“此子崛起乡野之间,布衣黔首出身,却短短时日,名声响彻朝野,着实难得。”
“若闻知兄能说服此子,不与王家为敌。”
“吾自不会与之计较,仅当此人年少轻狂,不谙人情世故罢了!”
萧渊沉默起来。
以王灏的身份,能说到这个份上,已是最大的让步。